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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铝新材料领军人王浩伟系列报道之一

耿心不寐报家国

核心提示: 在淮北市经济开发区上海交通大学安徽陶铝新材料研究院内,一篇荡气回肠的《相邦赋》被镌刻在最显著的位置。主创者之一就是上海交通大学安徽陶铝新材料研究院院长、淮北市“荣誉市民”、“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王浩伟。

王教授和同事进行试验  黄鹤鸣  摄 (1)

王浩伟(左)和同事在进行试验。

“为国为民,耿心不寐。铸我长鲸,巡游大洋。定我神舟,翱翔苍穹……”在淮北市经济开发区上海交通大学安徽陶铝新材料研究院内,一篇荡气回肠的《相邦赋》被镌刻在最显著的位置。主创者之一就是上海交通大学安徽陶铝新材料研究院院长、淮北市“荣誉市民”、“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王浩伟。

30年来,他坚定理想信念,怀揣赤诚报国之心,把个人使命融入到国家使命,拒绝国外优厚待遇和高端实验装备,毅然决然回到祖国母亲怀抱。

30年来,他坚信科技是国之利器,淡泊名利潜心科研,经过数千次实验,历经多次生命危险,最终研发出拥有完全自主产权的纳米陶瓷铝合金新材料,为我国材料轻量化革命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用行动诠释着自己“为国为民,耿心不寐”的知识分子科教报国的人生信条。

至诚报国的“长江学者”

2017年12月31日,上海交大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王浩伟教授并没有享受元旦假期,他如往常一样还在实验室里忙碌着。

“《自然》杂志发表了国外同行相关成果,我们的超强纳米陶瓷铝合金材料通过海外测试取得的性能指标,已比他们高出许多!”王浩伟对历时30年的研发成果格外自信。这位60后“长江学者”笑着告诉记者,过去是人家对咱们禁售,今后是“倒过来”——我们国家有能力对别人禁售。

超强纳米陶瓷铝合金技术有什么神奇魅力?在材料学院产品展示厅内,王浩伟让记者尝试掂量了两套新能源汽车转向节:常用铸铁制造转向节,一只手提起来都很费劲,而用陶铝新材料制造的那种,一根食指便能挑起。

“它更轻更强,能够四两‘扛’千斤。”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党委书记单爱党告诉记者,陶瓷坚硬但性脆易碎,铝韧性不错但刚度不足容易变形。如何优势互补,合二而一?王浩伟教授为此奋斗了30年。从1986年攻读硕士起,王浩伟开始用物理方法在铝中“掺”陶瓷,多年研究下来并不理想。

1992年,在导师吴人洁教授“原位自生”的思想指导下,他尝试通过化学方法让铝里“长”出陶瓷。经过30年的科学攻坚,这一高强材料在王浩伟团队手中终于“开花结果”。

“我就是要让我们国家用上自己的特殊材料。”王浩伟告诉记者,目前已经用这种轻量化的神奇材料制备了陶铝新材料构件,并用于我国天宫一号、二号、量子卫星、气象卫星等关键部分,还正在助推国产大飞机用上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航空材料。“铸我长鲸,巡游大洋。定我神舟,翱翔苍穹……”王浩伟说,他们创作《相邦赋》就是勉励自己,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要坚定科教报国的理想信念来实现强国富民梦。

锲而不舍的“拼命三郎”

王浩伟16岁考上西北工业大学。“上了大学才知道,铸造是材料制造和成形的基础。当时我国大部分的先进材料都靠进口,高端材料国外封锁,只能靠自己研制。”王浩伟说。从1986年攻读硕士开始,他一头扎进材料研究中,在上海交通大学周尧和院士的长期指导和严格培养下,30年来锲而不舍。

王浩伟始终牢记科教报国的理想信念。1997年,面对德国的优厚待遇和高端实验室,把国家使命当作自己使命的王浩伟毅然决然回到祖国,开启了他艰苦且漫长的探索。当时国内科研条件十分艰苦,科研团队只有3人,马乃恒教授是其中之一。“我们当时买不起实验的炉子和模具就跟别人借,别人白天做完我们晚上做;没有实验室,就在公共实验室的角落里铺开场地……”回忆当初的情景,马乃恒仍历历在目。

陈东2003年考取王浩伟的博士研究生,他说初见导师时,看到王教授带领团队成员酷暑中光着膀子在上千摄氏度的化铝炉旁翻砂。缺少起重设备,小个子的王浩伟踩着几块砖头,抬起了高达一米、重一百多斤的砂箱。“身上有大大小小的烫伤,衣服上全是窟窿。”

当年王浩伟的“实验室”是学校帮助租借的100多平方米的废旧厂房,窗户玻璃碎了,四面漏风,一到冬天冻得人都伸不出手。“我们就是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叫花子’。”王浩伟说。在材料放大试验初期缺少经费,学校破例借钱给他才渡过难关。“虽然当时条件与国外高端实验室无法同日而语,但我并不觉得苦。为了实现科技强国的奋斗目标,一批又一批的科技人才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奉献给了国家的科技事业,我只是沿着前辈们的足迹在前进!”

曾被国际上广泛关注和研究的陶铝复合材料,因长期没有重大突破,绝大多数团队都转换了方向,王浩伟没有放弃。“他这个人很执着,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较真,从读书起到现在都专注搞这个研究,很多人都因无果而放弃,然而他却近乎执拗地坚持下来。”上海交大先进产业技术研究院院长刘燕刚说。

材料攻关完成后,采用陶铝制备的装备首次通过试验考核,现场所有人都在欢呼庆贺时,王浩伟却累得心脏病复发躺下了。所幸及时救治。采访期间,记者看到王浩伟的办公室里堆放着各种治疗心脏的瓶瓶罐罐,一个熬药的陶壶余温尚存。

不断超越的“特殊材料”

30年来,王浩伟像机器一样高速运转,多次历经危险。团队的人都说他研究的是特殊材料,而王浩伟本人也像是“特殊材料”。

一次在处理材料表面时,王浩伟连续做了6个小时实验,双手被严重腐蚀。当他拿下手套时,手掌全变黑了。伴随着被氢氟酸腐蚀的剧烈灼痛,他的双手开始起泡,表皮溃烂,露出红色的鲜肉,指甲变黑坏死,当天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说:“这个化学烧伤如果再晚点来,会危及生命!”

手缠绷带一个多月,吃饭都困难,可他并没有休息,依旧泡在实验室里,指导团队实验。“要想研发特殊材料,首先自己得变成‘特殊材料’。”王浩伟笑着说道。

2005年,王浩伟团队终于研发出陶铝新材料,但随后材料工业化应用的几年,是他人生最苦的一段时光。他有一年多没出过校门,几乎都呆在实验室里,夜里睡觉床头放着笔记本,一旦有灵感了马上记下来。“他敢想敢做,雷厉风行,科研火花迸发、事不过夜,攻关期间常常深夜接到他的电话沟通讨论。”马乃恒说。

失败会让很多人对目标望而却步,但对于王浩伟团队来说,失败却是家常便饭。“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新开始。”马乃恒回忆说,“每个科研活动都是一个问题套着一个问题,系统而复杂,我们一个接着一个难题去研究,如此反复做了上千次试验。”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王浩伟以自己的行动感染和教育着学生,在王浩伟团队10余名核心成员中,一半以上是他曾经的学生,其中4人学成归国,3人因持续攻关放弃出国。学生陈哲,获法国博士学位后,放弃国外大学的邀请,回国跟着他做科研。夏存娟博士被老师的爱国情怀感染,毕业后随即加入团队。她说:“王教授把家国使命当作自己使命,我们愿意跟他一起拼!”

不问明月,何时似锦。孜孜求索,必有收成。尽管心脏不适,可王浩伟在科研上像一颗钉子一样锲而不舍,依旧日夜兼程,攻完一关就奔向下一关。他说:“我这是惯性,根本停不下来。也更是责任,不能停下来。”

如今,时常有人会问王浩伟:“从教学到科研,苦不苦,累不累?”王浩伟的回答令人意外:“没觉得有什么苦。在不停的自我超越中,能够感受到满满的幸福!现在,我经常感谢不断给我加压的人,是他们让我们变得更好。”

■记者 邹晨光 冯冬梅

■摄影 见习记者 黄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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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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